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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坝上高原劲风 展世间万象风骨

2013-07-25 09:28:26 浏览次数:8227

挟坝上高原劲风   展世间万象风骨

——评海明的中篇小说创作

 

  张家口以北那片神奇、阡陌的土地,千百年来繁衍着传奇般的动人故事和诱人的风土人情。坝上高原,人杰地灵,走出了诸多文杰武侠。海明饱经这片神奇土地的滋润,以其敏捷的思维、灵犀的触角和快当的文笔节奏,为世人述说着一个个坝上高原独有的那种强悍、粗犷、豪迈、洒脱的人文气质和精神。近来读了海明才出版不久的中篇小说集《高原风流》和《明天开庭》,使我笃信,坝上高原真是出文学的地方,出文人才子的地方,出英武俊杰的地方! 

一片蓝天覆一片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段海明在塞北高原长大,下过乡、种过地,后来参加了工作进入石油行业,从事过作业、司机、射孔、政工宣传等等,直至如今当上冀中公安局副局长。可说是丰富的经历,养育了他慧狭多多的灵气和吃苦耐劳的特性。有人说海明睡觉一半是清醒、一半是睡在小说里的。睡着睡着,来了灵感,不管是炎炎盛夏,抑或是凛冽寒冬,他会一骨碌爬起,提笔就写,简直有些神经。在我看来,这正是作家具有的文学素质,他懂“作诗之急追之甫,情景一失永难觅”的道理,成功不属于这样的“痴汉”能属于谁呢?

海明创作初始,基本上以他所熟悉的塞北生活为原型。这两部集子共收录中篇小说11篇,大多是写坝上高原的,就作品题材而言,几乎就是从八十年代至今塞北高原城乡风土人情的一个浓缩,亦可说是改革开放浪潮的一个造影,字里行间游走着一股对人世间英雄气的呐喊甚或崇拜。视角宽阔,纵览尤深,其间荡涤人情世态、人的观念嬗变过程的翻拍和录像——从争夺霸气之欲的“龙头金牌令”而被朝庭利用至使武林各派互相杀戮的《龙牌金令》,到抗日烽火大纛下一位有着“红高梁”般传奇色彩的母亲大义灭子的《高原风流》,读者领略的是塞北高原激战风云“残酷美”和由此留给人们的深切感悟;从一女会计误入泥淖、状痛苦裂变过程的《明天开庭》,到纯朴山村教师亲闻目睹村支书腐败的《黄土地,花书包》,又无情地批剥了改革开放后,社会蛀虫的丑态和蚕食国家肌体的丑行,以及大浪淘沙带给人们的阵痛和苦涩的思索;从《树神》到《名片》,无不着意刻画了在物欲横流的客观环境下,在金钱面前人性的喘息、裸露扭曲和净化过程,由此带给读者沉重心灵的撞击,如此佳篇力作,在这两本集子里力透纸背,可圈可点。人与时代,终究是水乳交融地溶合在一起的,现实主义文学创作课题,也就在这密切关联之中沉浮或波澜地交织,召唤着仁人志士为它捉笔呐喊。海明沿着这条布满荆棘的创作之路艰难跋涉,然而玉汝于成;他痛苦过,沉闷过,忧愤过。他熟悉他笔下人的生活,为人民而歌唱的激情,撩拨得他如万斛泉涌,倾注笔端,并试图在作品中做出正确的评价。就其作品的思想、艺术性而言,作品写的大气、意境深邃,蕴涵哲理,艺术上也日臻成熟,令人咀嚼回味,不忍弃卷。尤其是作者把笔力触及到下岗职工《被开除的女董事长》这个当今令许多人甚为敏感的话题,并有声有色地深入到人物的内心世界,由此阐释一种深刻的蕴义。当然,作者洞悉石油部落的《钻工往事》那灵犀触角,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和发生在远离都市尘嚣的石油工人故事,令你身临其境,流连忘返。总之,高原、小城、工厂、商客、军人、企业家等等,海明笔力所及,史海钩沉,厚重跌宕,人物丰满,灵性十足,简直就是对波澜壮阔、千姿百态的现实生活的彻骨透视,对雄壮律动、前无古人事业的大笔追踪……作品中浓郁的生活气息,揉合着时代的节奏,以其舒缓、凝练、雄浑、悲壮的格调,淋漓尽致地拓展着现实主义的艺术风采;他通过各具风骨的人物及其独特的命运,真实地再现了历史和时代的风貌,并以深刻的思索和见解,严肃地演示生活中的各色世态和教训,透析历史风云变幻的内涵,探索一个个发人深省的社会问题,那博大精深、荡气回肠的历史画面,内蕴隽永,洗练人生,令你神往,使你陶醉。

海明的这些中篇小说,引起社会反响最强烈的首推《高原风流》,这部出手不凡的作品一经《中华传奇》(1993年第3期)发表,立刻被社会所注目。同年,长春电影制片厂由此改编为电影剧本《女人本色》。94年,贵州人民出版社编辑了《传奇故事选》,将此篇收入并改名为《家庭恩仇录》(此举侵犯了作者著作权),后在95年,南昌电影电视创作研究所由《高原风流》改编成15集电视连续剧《绝情》。……作品《高原风流》记述的是一个具有电影《红高粱》中“我奶奶”一样女人“春花子”在战火纷飞的那个年代的传奇故事。她具有反封建婚姻的判逆性却又从一而终,虽和抗日的胡子团长情深意笃,但并非水性杨花的轻佻女子,终守妇道;她既是名垂千古的战斗英雄的母亲,又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三阎王的亲娘;她泼辣,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活得风流;她悲愤、大义灭亲,由绝望而自裁之死。这样以来,春花子这个人物,就更具复杂性、多面孔、更立体,更富人性。这部作品,不肖说即是一幅坝上高原风土人情在那个时代的风景解剖图:凶残、撕杀、亲仇;缠绵的情爱、浓浓的亲情,朋友与叛逆,和骨肉相佐、忠诚与偏狭对峙、一个家庭人心各异等等,作品予以尖锐、细腻的衬托和挖掘。因而,《高原风流》引起社会反响(尽管反响的表现载体不同),绝不是偶然的,上述诸家有意无意地争霸《高原风流》,就是看重了她可以成为自己的拳头产品占尽市场黄金地段,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个青年作家的作品,被社会频繁转载、编采录用的机遇是不多的,通常情况下,能引起社会效应也是作家可遇不可求、不可多得的事情。如果说《高原风流》是以“奇”被人叫绝,而《明天开庭》却是以深刻揭示新时期面对金钱、物欲各色人等和心态、行为,无情鞭挞玩弄权术的“人上人”贪得无厌的一副丑恶嘴脸以及“我”的妻子爱玲在金钱面前被扭曲了的畸形灵魂而引人注目的。这篇小说问世后,即被《作品与争鸣》(1993年第7期)在头条位置转载,并被其“新作评介”栏目加以评论。同是揭示在金钱面前人之丑恶心态的《名片》,则是以一个厂子陷入绝境濒临倒闭、被迫初涉跑供销之路的玉成的经历展开的故事,其实是通过玉成与另3个跑生意人在同一旅店的相处,由于他的单纯、轻信而遭蒙骗,终至觉醒的过程,艺术地再现了商海生活激流中行舟的风浪和险恶,发人深省。

 令人注意的是,作者总是在作品中将人物的矛盾纠葛步步深化,笔触深入到人物命运与家庭关系方面,因而犹显作品意蕴深长。《树神》(1991年《长城》期刊第2期)可谓作者这方面的力作。海明借用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虚写和实写运用的恰到好处,正面反映了一卜树人在老队长旺山的带领下苦干求温饱,后在党的改革开放政策这个大背景下,由贵泉引导乡亲们勤劳致富过程,体现出了老一辈人改变旧面貌之气嫁接在年轻一代人身上,新老领头人英雄气浩存的视角。作品语言生动精炼,情节丝丝入扣,通篇洋溢阳刚之美。写村头的一棵老柳树盛衰,以至最后死亡,预示着一段旧的历史的结束,新的事物即此崛起,这就摒弃了为了描写自然而写自然的自然主义窠臼,使它没有停留在对生活时代作平面的描绘。这部小说,心理描写细致入微,人物刻画栩栩如生,显示出作者的创作潜力。

 《黄土地,花书包》是以“我”这个19岁的城市娃到乡下任代课老师的所见所闻,对坝上农村贫瘠生活状态下的人事作了不俗的挖掘和观照,许多值得玩味的东西,久久镌刻在读者心头,令人产生切肤之痛。而《钻工往事》是作者从西北老家的黄土地上抬起头,以坝上人的眼光审视石油人生活的唯一一部石油题材篇章,作品一如作者素常的流畅笔锋,将这部小说写的诙谐、幽默甚而夸张、凝重、冷峻而悲壮,作者调动了在油井年余的生活积累,倾注了抑制不禁的创作激情,以一群不同性格的石油工人在远离人烟的大西北沙漠腹地朝朝暮暮操守油井的故事,热情讴歌了几代石油工人为打石油翻身仗头戴铝盔走天涯的壮举。亦庄亦谐的格调,增加了读者对它的偏爱。《被开除的女董事长》是作者新创作的一部中篇小说,情节曲折,真实可信。作品讲述的是随着改革的深入,某工厂机修车间技术骨干江玉珍被意外地下岗后,不向命运低头,面对厄运向自己提出的生存挑战,她没有怨天尤人,没有陷入痛苦而不能自拔,更没有自暴自弃,而是自尊自爱自强,凭着顽强的毅力和自己的车    工技术,在一个乡镇企业获得发展,站稳脚跟并依仗自己的才华,促使厂子大发展,而她自己也被厂方委以重任,担当了这个厂子的副董事长。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因为有江玉珍加盟华强公司,生产效益翻了几翻,其品位和品牌今非昔比,而江玉珍原在的机修厂却因倒闭破产了。已拥有强大实力的华强公司吃并了机修厂,江玉珍在受命与机修厂签订合同时,她对昔日工友、老厂子工人的同情心使她一意孤行,“擅自”破坏了“一个也不录用机修厂人”的华强公司决定,她以一个副董事长的权力收录了老厂子的一批技术工人,并在合同上签了字。她知道此一举意味着什么,没办法,她不能眼看着昔日工友下岗困窘而不管。因此,她被华强公司开除了。

 尤值一提的是,在几年间连续发表多部质量上乘的中篇,对于一名身负重任的公安民警来说,达到这个层次,实属不易,且每部作品都对历史和人生作了大跨度或横切面的精确透析,以自己切身感受过和浸染着自己痛苦与欢乐的生活,赋予作品以饱含思想感情的形象,对社会、人生冷静而明犀的思考及深刻独到的剖析,使作品折射着生活的多向性、多质性、多变性,现出作家涵盖时代兴奋点的眼力之敏锐。然而,阳光强烈必然阴影突出,细细品味小说集中的家什,便不难发现其生活的厚重感似尚欠缺,复杂的矛盾技蔓中,鲜见感情的浓烈韵味。也许,这即是作者有待于注意改进的缺憾。

  一部作品的成功,有赖于人物塑造的成功。海明以他坝上人的睿智,注重绘制了一幅幅千姿百态的坝上人肖像,而这一个个具有复杂性格的人物,辄是错宗复杂的社会生活的投影,反过来又折射出社会生活的某些方面。诸如《树神》中的队长旺山,是个血性丰满的汉子,他为了一卜树,奋斗了30多年,终于带领全村使大牲口成群、人们总算能填饱肚子了。然而,改革开放了,一切都分光甚至连权力的象征皆已被淡化,在这种境况下,他也产生精神上的困顿和落伍及某种被失落的忧虑。应当说,旺山作为新时期农村风雨历史见证人,在社会转型时期,他的良心和责任感未泯灭,他以一介村民固有的眼光注视着这多变时代的纷纭人事,其失落感和迷惘是基于忧国忧民而并不全是为自己权力、地位旁落后的冷清,这样一种失落感是高尚的、可亲的,令人信服和感动的。但是,世界上的事也许是太惨酷了,爱与恨、凄苦与欢乐,都浓缩和集中在一人身上。旺山身上固有的那种农民处理人际关系的意识,使他既不能完全超脱世俗,又染有浓厚的乡俗瑕瑜互见。谁能想到呢,逼贵泉在妈妈死后,15岁即离村出走的是旺山;为此,带领许多人整整找了他两天两夜的人是旺山;每年在清明节暗中为他妈妈添坟的是旺山;每年带人为贵泉家的土坏房修缮的是旺山;“不管是谁,只要能给一卜树带来好处就全力支持”,有这胸怀的人是旺山;在贵泉张贴办水磨石厂雇人的广告而无人问津,敢于抛弃前嫌站出来扭转僵局的还是旺山;甚至在贵泉厂子因发不出工资而遭人大规模围攻抢劫时挺身制止的仍是旺山。旺山人格的力量征服了闹事者,也改变了贵泉因妈妈遭害而对他的宿怨。“做人,要大度,凡事都往远处想,要不,活着还有哈劲?”贵泉秉记旺山生命垂危之际的这一肺腑之言的嘱托,他不但救济了极力仇恨自己的大栓,也救助了落难中的宿敌二成,一卜树的树神即此在人们心目中定了位。旺山和贵泉,打着我们这个时代的烙印,在经历了感情波澜和割弃嫌隙之后,完成了人的价值的升华。可以说,《树神》是海明饱蘸浓烈的感情,全力构铸曲折跌宕的情节,开掘人物内心世界并具有典型意义的得意之作。正因为有所偏爱,也就十分投入,时代的焦点和人物性格捕捉的也就轮廓清楚,分寸把握的自如,强有力地震撼和洗涤了人的心灵,像一股清风,给社会注入以积极的兴奋和影响力。

现实主义文学作品之所以具有慑人心魂的艺术魅力和生命力,最重要的一点是它真实地反映了现实生活和表现了人民群众的思想感情。海明小说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刻意追求艺术的真实性与倾向性的统一,把人物放在一个悲剧性中获得精神上的崇高、直观上的壮烈、感悟上的共同志们鸣的效果。鲁讯曾说过:“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了给人看。”海明是深谙个中三味的。无庸置疑,社会生活存在着一定的阴暗面,作家无需回避。他也写黑暗,写荒诞,写卑下,但他不是为了悲剧而写悲哀,没有人为的去故意铺陈、着意渲染,他用假恶丑衬托真善美,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了惕厉人心。《被开除的女董事长》中主人公江玉珍,拿出自己全部的精力和聪明才智用于改变华强公司下属厂子一些工人的知识结构和厂子产品,逐渐使整个公司在竞争强烈的市场中站稳了脚跟,并迅速得以发展,这种巨大成功,江玉珍无疑是功臣。然而,仅仅因为她怜悯老厂子的工人,违背公司指令,擅自安排了几个原工厂的工人,由此竟使她再一次成为无业工人。人物的结局这样处理,似乎对江玉珍太不公,但唯其如此,才能拓展这部小说的深厚内涵,使我们在不能不对江玉珍掬一捧同情之泪之时,还有许多如鲠在喉的东西引人深思。《明天开庭》外延到历史、社会、思潮,映照出当今社会上社会心理和欲求。作品中“我”的妻子爱玲,受社会上对捞钱、捞官位趋之若鹜的社会羁绊,由一个纯洁的女子演变为贪婪的人的轨迹,怎能不令人为之惋惜、为社会痛心、对社会腐败病核的裂变之厉有所惊骇、令人窒息和忿愤?幸运的是她未沿着泥淖陷到底,即是篇中“我”的卑琐、无能,不是也让人从其身上看到了现实生活中我们的一些影子吗?而“我”的心中块垒之诠释,是任何人也不敢再故作轻松之状的:“我终于明白,原来世人都有一怕,有人怕官,有人怕钱,有人怕老婆,也有人怕没命。尤其怕过一次,以后就更怕。”我们怕什么?作家说得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部分人在觉醒,一部分人在沉沦。”《名片》中的大头,骗人如咬人的狗不露齿,让玉成掏了腰包还心甘情愿,到最后又被骗去500多元“招待餐”和900元钱时,竟懵懂不醒还在奢望大头的“恩赐”。如不是麻子和白脸的忍痛割爱,    真不知这个倒霉的玉成结局何方。同一题材的《黄土地,花书包》中的“我”,眼睁睁看着“特务”村长等人到大队仓库盗窃村民的口粮竟怯于揭露,以至于“一个哑嗓子,‘再灌一口袋,再灌一口袋’……”的叫声充斥全篇,摧残读者视听。而就因为平民孩子杨春山为给老师出气,同时也让自己“长久积压的怒火爆发”,把大队长的孩子二兵狠狠凑了一顿,“特务”便大发淫威,撒开人马四处捉拿杨春山,甚至派基干民兵封锁通往外村的路。这种封建家长制式的飞扬跋扈,实在早该结束了。在《钻工往事》里,老刘头和小调皮之死以及一群钻工暴打了蛮横刁顽的班车司机,上级派来调查组查处此事的处理,是留给读者悲哀、深思之后的激动和快感。

春花子亦是作者潜心塑造的一个悲剧性的艺术形象。她能干,“没过门几年,就把家里治理的井然有序,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户人家”;她美丽,“宁看春花子笑一笑,不跟老婆睡一觉”;她对丈夫爱的坚贞。在金贵被土匪杨玉魁绑了票后,她孤身带大儿子骑马横枪闯进山里,与土匪周旋,独身救出丈夫;她爱憎分明,当得知最孝顺她、她也最疼爱的三儿子三顺肆掳村中父老的事,她恨爱相加,毅然向三顺开了枪,“枪口绽开一朵花……。”她用自己的浮汁,哺育了大儿子、四儿子这样的优秀共产党人,也生养了与人民为敌的三儿子,正是基于后一点,她痛恨交加,惭愧弗如,当她的女儿爱枝代表正义枪决了三顺之后,她绝食而死。她的悲剧归宿,是她固有个性圈定了的。

海明十分注意吸纳古今中外著名作家的艺术手法和精华,特别是对当代优秀作家的艺术风格,他尤其善于借鉴和吸收营养,一步一个脚印地在前进,逐渐形成了他的语言特色和创作风格。他的大部分作品的一个突出特色,即是开门见山,进入情节快,具有现代人的快节奏语感,余音缭绕。其次是摒弃华丽的词蕖堆砌,讲究文笔简练,语言朴实,较少有拖泥带水、冗繁沉闷的平铺直叙。再次,借用散文大家的托物抒情、以物喻人等比兴手法,使小说语言具有散文的诗意美和散文诗的意境美,诗意流动于作品之中,且不乏精彩的笔墨,读来使人联想颇多。诸如《明天开庭》中,“她(母亲)佝偻着腰刚在门口出现,妻子的眼睛深处便现出了一丝惊悸,她很勉强地挤出个笑脸,叫了声妈,就逃一样钻进厨房去了。”——妻子很怕“我”妈来的情状,剥得一针见血。作者很会设计让你联想的东西,《钻工往事》中小张在遭到不公的处理后,“两眼又黑又深,让人看不到底。”“他用开水灌蚂蚁窝,看蚂蚁们面对灭顶之灾的挥手舞足,双目冒光,脸上肌肉不停地颤动。”这是伏笔,到“牛主任遭人袭击了,一块砖头砸在脑后”,而小张提了网兜苹果去医院,“牛主任像打了强心针,脸上的肉生是颤,渐渐笑了出来,终于爽朗大笑。”笑什么?读者稍稍揣摩便自然清楚。作者细画人物的功力颇使人惊叹。《黄土地,花书包》中,就因为大队长5岁的儿子二兵敢在课堂上把老实的15岁学生杨春山当马骑,连“我”这个代课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我”狠狠踢了一脚杨春山,算是对他挺大个个子连个小孩子都不敢反抗的惩罚。但杨春山的爹来找“我”陈述了长年受二兵欺负的原委,“我看到他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闪了一下,又没了”,“话又说回来,人有病死的,没有被欺负死的。”这轻轻一笔,即把一憨厚、忍辱负重甚至饱受权贵欺压的老农心态勾勒无遗,用笔极简约。《名片》的末尾,照应全篇的主题和文眼,写玉成不停地摆弄着手中一大叠刚刚结识的同行们赠送的“名片”,有时还对着阳光照照,想找出点什么标记,“这里边有没有……”。他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问题,留给善良的人们的是几多遐想和深思,余味悠长。

 海明正年轻,相信他一定会裹挟坝上高原勤奋多元的智慧遗传基因,在创作道路上矢志不渝、一路高歌,衔枚疾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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